
我作画, 追求的始终是意境。这是中国美学传统里最难言传的东西, 不是眼前之景, 而是心中之情; 不是画了什么, 而是画外留下了什么。这份体悟, 大概是我从自己的文化根源里继承的最深的东西: 一幅好画不是对现实的记录, 而是通往感受的一扇门。
也正因如此, 留白比落笔更重要; 未画之处往往比画出来的部分更有份量。这个想法贯穿了我在构图上的每一个选择。西班牙画家亚历山德罗·卡贝萨(Alejandro Cabeza)曾评价我的作品 "优雅地营造出氛围", 这句话让我很有共鸣, 仿佛意境这个东西, 被一双西方的眼睛看懂了, 又用西方的语言说了出来。
常常有人提到我的作品中弥漫全幅画面的光的通透和轻盈感。这种光感不是集中在某几处的强烈对比之中 - - 画面中没有深重的阴影, 没有戏剧性的对比, 而是整幅画都浸透在光里。
无论是晨雾消散在停泊的帆船间那种珍珠般清凉的光, 还是山坡上罂粟花在春日里泛出的金黄亮丽, 又或是夏威夷火山海岸日落时那片辽阔的暖意 -- 光, 承载的是心情, 是记忆, 是画面背后的深意。
这种通透感用以厚重为主的油画材料不太容易达到。达到这种效果凭借的是收敛而不是张扬。真正带来丰富层次的是色调之间微妙的关系, 而不是任何一种颜色本身的浓烈。大部分的画面停留在柔和、彼此相近的色调之中 - - 银灰色的天空把光晕染进其下的水面, 穿插进的一点暖色把一片静穆的冷灰色衬得格外鲜活。强烈的色彩只留给少数几处精心安排的点缀 - - 一簇橙色的罂粟点破大片沉静的绿色, 像几个暖音符而非主导的和弦。这是一种难度很高的功力, 承袭俄罗斯印象派传统里对色彩的观察、处理的训练。
我的作品植根于户外写生的传统。唯有身临其境、亲眼所见, 才能捕捉到相机拍不出的东西。身处外景之中的那种真实感受是照片难以取代的 -- 风的流动, 树叶的声响, 还有光线在注视中不停地悄然变化的样子。
加州的光线千变万化, 美得出奇, 我一画再画, 乐此不疲。这些画作日积月累, 便成了"加州之光"系列 -- 一幅不断深入的加利福尼亚的肖像, 至今仍在延续。同样的追寻, 也把我带到了更远的地方: 落基山脉的高山草甸, 犹他州的峡谷, 夏威夷的火山海岸, 还有欧洲那层层叠叠、历史悠久的美。
回到画室, 我用同样专注的目光去看待静物与人物题材, 寻找那些兼具外在之美与内在气质的对象: 一个天真的孩子, 一位饱经风霜的渔夫, 一张被岁月和阅历雕刻出来的脸。
我师从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的退休教授鲍里斯·科赫诺(Boris Kokhno), 以及享誉国际的画家亚历山大·兹明(Alexander Zimin)。两位老师为我打下了俄罗斯印象派的根基 —— 大胆自信的笔触, 考究的用色, 以及直抒胸臆的情感表达。
除了这些师承之外, 对我影响至深的是日本版画大师吉田博(Hiroshi Yoshida)和英国画家斯科的作品。
吉田博的版画将东方与西方的审美融为一体, 浑然天成, 自成一格, 营造出的光感与氛围能把观者彻底带入画面之中。从他的作品里, 我学到了构图和线的运用。一条优雅、传神、又精准地贴合形体结构的线条能比堆砌再多细节都能更有效地描绘一个物象。值得一提的是, 法国印象派画家们就是日本版画的忠实追随者。他们仔细研究过这些版画精妙的构图、平面化的造型, 以及大胆的极简, 这场东西方之间悄然的交融, 深刻地影响了后来西方绘画的走向。
英国画家爱德华·斯科(Edward Seago)的作品也让我获益良多。他的构图精美、表达含蓄、色彩轻盈、笔法流畅。斯科的过人之处在于他知道该舍弃什么。别人靠繁复堆砌都达不到的效果, 他寥寥几笔便能做到。
这些影响和训练综合到一起, 形成了我的绘画中的结构严谨但又随心所欲、简约明快的画风。我的作品邀请你在此驻足片刻, 深呼吸, 也走进我曾经历过的那个世界。
他人评价
“这些年我看过许多风景画家的作品, 但很少有能像你的画这样打动我。几乎是第一眼看到你的作品时, "喜悦"这个词就浮现在我脑海中。”
“你似乎是那种能在画中捕捉到非凡光感的画家。我很少见到你的画中那种难以言喻的光感, 我想这种效果一定很难达到。你的才情实属难得。”
展览与艺术协会
我是加州美术协会(California Art Club)的画家会员。该协会创立于1909年, 深受早期加州印象派画家埃德加·佩恩(Edgar Payne)、威廉·温特(William Wendt)与盖伊·罗斯(Guy Rose)的影响。我很荣幸能延续这一传统。我的作品曾入选美国油画家协会全国评审展(Oil Painters of America National Juried Exhibition)、国际沙龙评审展(Salon International Juried Exhibition)、以及加州艺术俱乐部金奖展(California Art Club Gold Medal Exhibition)。
